[构建中三角 打造新引擎]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实践:永远的一湖清水


图为:江西实施山江湖综合治理工程,保护了绿水青山。 朱文标 摄
图为:摘自2012年江西省《政府工作报告》 制图\刘阳
图为:庐山望江亭 罗克恒 摄
  湖北日报讯      记者 梁晓莹
  引子
  时间回溯到2011年春天。全国“两会”期间,温家宝总理参加江西代表团审议。他谈及自己最关心的两件事,第一件便是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建设。
  温家宝说,鄱阳湖是我国最大的淡水湖,是长江重要的调节器,是我国四大淡水湖中唯一没有富营养化的湖泊,也是具有世界影响的重要湿地,在我国生态格局中占据重要位置。鄱阳湖地区养育着江西近50%的人口,创造了全省60%以上的经济总量,具有良好的发展基础。我们应该从全局和战略的高度,重视鄱阳湖地区的生态建设和长远发展。
  鄱阳湖是江西的,是全国的,也是世界的。
  在国家总理的心目中,鄱阳湖要成为中国科学发展大棋局中的一颗战略棋子;而世界的目光,同样热切关注她的现状与未来。美国《纽约时报》曾用一幅翠鸟迎风展翅的大特写,向大洋彼岸展示鄱阳湖鸟儿的怡然闲适;英国广播公司则在经典纪录片《行星地球》中,用长达2分半的视频告诉世界:地球上濒临灭绝的极珍稀鸟类——白鹤,几乎全在这片中国最大的淡水湖过冬。
  两年前上升为国家战略的鄱阳湖生态经济区,担当怎样的国家使命?今天,她如何迈出不同往昔的步履?
  破解经济上的哥德巴赫猜想,探索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新路,鄱阳湖进入国家视野
  “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。每次胜利,自然界都会报复。”
  回首世界工业发展史,一次次工业革命,给人类带来便捷与舒适的同时,也印证了恩格斯的告诫。
  在我国,伴随工业化大潮,产业大比拼,园区大竞赛,GDP逐年蹿红的同时,也让人为曾经清新的空气被污染、曾经清澈的河流变混浊而叹息。
  有评论指出,我们大约有20%的人口生活在严重污染地区,70%的河流和湖泊情况危急。一道尖锐的考题摆在面前:以环境破坏为代价的经济增长,还能持续多久?
  其实,这是一道世界性的难题,被称为经济学的“哥德巴赫猜想”。后起的中国,要为解开这道难题而探索。
  2007年春,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赴江西调研。眼见峰峦叠嶂,溪流纵横,总理心旷神怡,感慨地说,像江西这么好的生态环境,在中国已经不多了,一定要保护好。就在这一年,他郑重落笔:要保护好鄱阳湖的生态环境,使鄱阳湖永远成为“一湖清水”!
  2008年,江西省委书记苏荣向总理汇报鄱阳湖建设,温总理当即表示,国家要给予支持,一定要采取措施加以综合治理。
  2009年12月12日,国务院正式批复《鄱阳湖生态经济区规划》。这片中国最大的淡水湖,肩负国家重托,担当起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的崭新使命。
  短短2年实践,鄱阳湖生态经济区交出了怎样一份答卷?请看一组数据:
  去年,全区工业企业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1229.9亿元,占全省工业收入的六成,增长37.6%。与此同时,江西省森林覆盖率达63.1%,居全国第二;80.6%的河流监测断面优于三类水质,超出全国平均水平30%以上。
  浩浩鄱阳湖,带给世人一份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同步的惊喜。
  治湖、治江、治山,生态工程环环相扣,构建水生态安全屏障
  “鄱湖鸟,知多少,飞时不见云和月,落时不见湖边草。”
  刚过去的这个冬季,3只卷羽鹈鹕远自欧洲做客鄱阳湖。这几只大型珍禽的到来,使鄱阳湖的鸟类种类增至319种。
  婀娜的鹤舞,悠然的雁阵,如风的鹬浪。20余万只候鸟或逐戏、或啼唤、或飞舞,鸟的天堂一派盎然欢歌。
  看见鸟儿,您会想到什么?不同人群,会作出不同的回答。
  2002年,南非约翰内斯堡。世界生命湖泊大会上,一位肯尼亚代表抨击发达国家:“你们衣食无忧,所以看见一只鸟,会想到欣赏与保护。而在我们国家,首先会想,如何将它变成餐桌上的食物!”
  是保发展,还是保环境?世界的舞台上似乎也是非难辩。
  胶着间,中国代表将江西实施“山江河工程”的经验娓娓道来。赣南龙回河模式,用种植经济林来治理水土流失;吉安千烟洲,曾经荒芜的红壤丘陵,却绘出了“丘上林草丘间塘,河谷滩地果与粮”的美景。
  “治湖先治江,治江先治山,治山先治穷”的全新理念,让在座各国专家深深折服。次年,鄱阳湖作为我国唯一的正式成员加入世界生命湖泊网,成为与五大洲开展生态合作的亲密伙伴。
  上升为国家层面的生态经济区后,赣鄱大地在解决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的路上,开始了更大力度的探索。
  一批重大生态环保项目提前上马。几乎在鄱阳湖生态经济区获批的同时,全省85座县(市)污水处理厂全部完成主体建设,被称为“江西速度”。
  当污水与富含细菌的污泥混合,形成一波波如梦如幻的回旋,好似圆舞曲的优雅舒展,又像在池子里挥毫作画。倏忽间,污水变清水,汇入澄澈江河。在南昌市青山湖污水处理厂,细菌“华尔兹”演绎的污水处理新技术,让人大开眼界。
  眼下,德国、新加坡等国外资本纷纷加入江西污水处理厂建设。全省县市污水处理率由2007年的2.5%大幅跃升到2010年的46.8%。
  探访农村清洁工程试点村,房前屋后见不到散落垃圾,河塘水渠看不到漂浮渣滓;探访纳入水污染治理工程后的“五河一湖”和东江源头,护岸翠绿、湖水清澈。
  如果说,这些都还是被动的末端治理,那么治山就是主动的前端净化。山头绿了,涵养水土,方能碧水奔流。
  2年来,江西省造林绿化工程共投入189.1亿元,完成造林绿化面积1263万亩。
  算笔细账,江西各级财政用于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方面的支出,已达500亿元左右。
  鄱阳湖,被誉为调节地区气候的“绿肺”。一系列生态工程环环相扣,为鄱阳湖生态湿地保持了一流的水质、一流的空气、一流的生态,更为长江中下游筑起牢固的水生态屏障。
  绿色农业、绿色工业、绿色旅游,构建生态产业体系,崛起中溢满浓浓绿意
 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定义颇具深意。这里有两个关键词:一曰生态,二曰经济。
  江西省社科院院长汪玉奇说:“单纯追求经济,那是粗放型增长;单纯追求生态,则是捧着金碗讨饭吃。”
  然而,这生态优势的饭该怎么吃?
  不是釜底抽薪地吃,而是可持续地吃;不是低水平地囫囵吞枣,而是追求高附加值的细嚼慢咽。生态经济区要走的,是一条产业发展生态化、生态建设产业化的新路。
  生态农业,江西响当当的绿色名片。
  欧洲超市里,打着“中国江西”标志的有机大米备受欢迎;中国出口欧盟的绿茶,约七成产自婺源;江西运入香港的蔬菜,占当地需求量的三分之一……依托良好生态环境,大米、生猪、茶叶、蔬菜等十大主导产业用绿色开路,大踏步走向世界市场。
  短短两年,江西省绿色农产品由658个增加到703个,有机农产品由378个增加到412个,均居全国前列。
  有机农业的发展,令江西的绿色资源大为增值;以绿色GDP为指向的产业转型升级,则将资源驱动转变为创新驱动,使新型工业化溢满浓浓绿意。
  南昌大学江凤益教授研发的LED新材料,打破了国外LED领域的技术垄断;以陶瓷闻名的景德镇,从传统产业中深挖创新元素,先后取得8项国际领先成果和66项国际先进成果,成为引领中国陶瓷业发展的创新基地。
  2011年,以新能源、新材料等为代表的战略性新兴产业,共实现主营业务收入8538.20亿元,占江西工业总收入的46.2%。
  青山葱郁,绿水嫣然。今天,江西更有自信将美好的生态拿出来请人观赏,邀人休闲。
  庐山、井冈山、婺源……应接不暇的美景吸引着一批批海内外游客,乡村旅游、温泉旅游、森林旅游等绿色生态旅游蔚然兴起。
  去年,江西省旅游总收入首次突破千亿元大关,接待旅游总人次1.599亿,增幅居全国首位。
  绿色农业、绿色工业、绿色旅游……以“低耗、低排、高效”为标志的生态产业体系,正在江西集聚发力。
  生态补偿、价格调节、资源交易,刷新体制机制,为建设生态文明探路
  建设的是绿色经济,增长的是绿色GDP,考验的是领导者的政绩观。“我想在这里开发矿产。”2010年,一位客商在石城县招商办,信心满满地指着地图上一片精心挑选的地块。“实在对不起,那里是禁止开发的赣江源保护区。”
  企业家大呼“没想到”的同时,也被一湖清水的至高地位深深折服。
  从招商引资到“选商选资”,从开门迎客到友善谢客,这是发展理念的升华;而将全新的发展理念变为广泛实践的,是体制的变革、机制的创新。
  生态补偿机制诞生——
  至今能保持一湖清水,离不开鄱阳湖流域人民的精心呵护。仅九江地区,为了营造绿色屏障,每年造林百万亩以上。
  让生态保护者受益,让生态破坏者付出成本。2008年起,江西省财政安排专项资金,对“五河”源头和东江源头保护区内的13个县市给予生态环保奖励,2011年,奖励资金额度上升至1.352亿元。而在赣州、南昌等地,千余座矿山正边开采边恢复治理,一笔笔巨款从企业的口袋存入财政专户,作为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的保证金。
  价格调节机制刷新——
  2010年,江西统一全省城市污水处理费征收标准,保证污水处理业获得持续回报;实行差别电价和惩罚性电价,让高耗能、高污染企业知难而退;与此同时,对餐饮业用气与工业用气同等定价,让餐饮服务业多生快长。
  资源金融交易改革推进——
  2009年11月,南方林业产权交易所成立,712宗林权交易,成交7.1亿元。鄱阳湖产业投资基金、新材料创业投资基金成功设立,非上市公司股权交易所即将挂牌营运。
  先行先试,让全世界再次瞩目鄱阳湖。去年11月,历时5天的第二届世界低碳与生态经济大会暨技术博览会在南昌举办,江西省与央企签下1400亿元大单,另155个重大项目签约总投资达887.99亿元。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成为江西吸引国际合作、企业聚集、项目落户的重要平台。
  绿色生态流金淌银,绿色希望蓬勃生长。秀美旖旎的鄱阳湖,迈出追求生态文明的坚定步伐,见证着人类从“征服自然”到“生态与经济和谐并进”的巨变。